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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者野

依南窗而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日志

 
 

一样的月光,不一样的月色  

2013-09-18 13:58:2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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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月光,不一样的月色

作者:南窗傲君

 

又是一年中秋节,心里不免蓄满了月光的气息。此时此刻,我有点抑郁地设想月光对生活的暗示与潜移默化。一样的月光,不一样的月色,一样的月饼,也许有不一样的味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寄居者李白,已无力在酒杯里看清真实的自己。“举杯邀明月”,这只是沉浸于故乡月色里的豪情。在异乡的榻上做一个安详的梦是困难的。当圆月映枕,孑然伫立在孕育孤月的窗前,再浪漫的情怀也无法释然对故乡的思情。异乡的月光是冰冷的,她会无情地冻结心情的去向,毅然决然地牵系于家的门廊。

中国人内心中顽固的忧患意识,注定让月光充满悲情的色彩。“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就是亡国之君李煜的月色。即使寥廓的广寒宫已无法承载后主亡国的悲怨,即便一江春水也冲刷不去覆盖于天朝的巨殇。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这是诗人孟浩然的月色,她不时的出现在文人的笔下,出现在平常百姓家的堂前。她所表现的是契合民族情结的人文关怀。千百年来,它以独有的笔触开拓一个民族风花雪月的路径,她以独到的哲理启迪着一个民族的文化情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是现代诗人卞之琳的月色。沿着《断章》的根系,不难发现作者所执意的物象,桥和明月,就是一个民族一脉相承的文化钟情。当唐诗宋词不再平易近人的时期,一切人文上的期许就是传统的影子植入我们的骨髓。这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悲情,思量之后,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你其实就是自己一道亮丽的风景。

此时此刻,你还会记忆起张若虚“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月色,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月色,也许是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等等。

其实,面对现实我们没有必要左右为难,你可以阳春白雪,亦可以下里巴人,只要你能够陶醉在月色里。一块月饼、一杯酒、甚或一种声音,在一种忘我的境地释然积淤内心的沉重。一介草民,对着富有诗意的月亮真的很迷茫,嫦娥的故事已经钝化了中国人对于月光的想象力。我们总不能年复一年地抱残守缺的臆想嫦娥而满足对月光的迷情吧?既然无法高雅,何不童稚一点。在银色的月光下,大声的朗读李白的《静夜思》,不必计较自己的会宁口音还是靖远口音,只要你无所顾忌,完全可以像李白一样浪漫在中秋的月色里。如今,之所以我们无法获取一个节日的心情,是因为我们太过正儿八经。我们可以认真地干事业,但不可认真的过一个节日。随意地将心情放飞,才有可能获得快乐的天空。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记忆中的月亮,她照亮的也许是爱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人们以月光为线索,追忆心中那爱意的渊薮。“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物是人非,我们何以不同的月色,洗染沧桑的心绪?

吃月饼的日子,尽管我们有充分的理由不去碰触忧伤,然秋天的暮景并不支持我们的坚强。草木已衰,但月光未曾老去,在这一天,准确地说在这一天的晚上,每个人都希望在月光下浪漫一回自己。可往往是,在我们身上瞬间产生的一丝难能可贵的文化亮点,会被世俗的脏水骤然浇灭。消费时代,不知我们还有多少剩余的激情去涵养心灵的纯粹。也许我们有千万个理由放弃一个节日,但不能放弃的是一个节日的心情;也许我们没时间愉悦自己,然而,难道我们还不能停歇下匆忙的脚步,清理一下自己的忧郁吗?“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从生活的背面走出,恐怕就得习惯没有阳光的日子,中秋赏月,就是中华民族在文化上达成的默契。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清理积郁,抑制内心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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