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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者野

依南窗而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日志

 
 

诗意的清明  

2013-04-16 20:41:3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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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清明

春天是最宜读诗的季节。一盏酒,一杯茗,书香和着花香,读书的最高境界不过尔尔。于是,床头就多了一本繁体字的《千家诗》。她是民国二十二年的版本,封面已经没了,我用尽心思糊了一个牛皮纸的封面。也许是偏爱有加,反而被心所牵绊,“国语千家诗”几个字写得板滞不说,还有点扭捏,无奈之下又描了一遍,结果是越描越丑。一个人执拗于一件失败的事,简直荒唐可笑,更是不合时宜!

 

在这样一个万物竞相生长的季节,每一个人都会将心的浮动安顿于一场花事的荣枯当中去感怜生命的快意舒怀与仓促匆忙。王荆公之“春色恼人”形而上的慨然,明确的是一种中国人居安思危的处世心慧。春天是无须伤感的季节,然中国人硬是将一个悲伤的节日——清明节安置于鲜花烂漫的时日。在一个对待死亡的态度上,你就会体味出中国人对待生命的情愫。相对于生命而言,死亡是孤独的,但节日清明为死亡不再孤独提供了一次机会。也许,只有当死亡不再孤独时,我们才会安然于生命的敦实与庄重。诗人帕斯说过:“一种否认死亡的文明,通过否认生命而终结。”也许我们不必恪守民族的约定俗成,然郑重的承接其实就是文化信仰的尊崇,这是一个必须的尊崇。诗人于坚说过:“节日是一个民族的根茎。失去了节日的民族如同失去了图腾的流浪者。”

 

《千家诗》是从春天开始的,这个春天,我的阅读却执意于清明的忧伤。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在清明的这一天,在通往祖先坟冢的路上,每个人都会想起杜牧的这首诗来。读懂它不需要文凭。只需一种慎终追远的心境。其实,每一位被物所牵绊的凡夫俗子,需要庄重的亲行亲为缓释肩头的重负,用虔诚的缅怀释放对生命的敬重。抑或是一次庄严的垂范,让孩子记取学会用慎终的泪水润化已被冷漠武装的情怀。我曾经教育儿子说:我活得不精彩,但我要死得体面!不知儿还记否?

 

自从母亲仙逝以后,每到清明这一天,弟妹都会不烦遥远来白银为母亲烧纸。爱的记忆在春天打开,然后在一个未来的期许中暂时关闭,启闭之间生命完成一种宿命的停顿、转折。当盈眶的泪水敛回,身后的似锦繁华,对所有的哀悼者一种——死亡并不是生命结束的隐喻。

 

无花无酒过清明,

兴味萧然似野僧。

昨日邻家乞新火,

晓窗分与读书灯。

 

这是另一番清明之景,也是有别于慎终追远的哀痛。

 

王禹偁的身世,让我更加怀疑寒食节的真实性。那位“士甘焚死不公侯”的介子推没有这么的幸运让世人敬仰,重握皇权的重耳也许早已忘了他臀肉的味道了。一盏能够亮起的读书灯,才是读书人做好的慰藉。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清明节的传说,只是草民的一厢情愿,读书人的自负而已。“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惟有的只是向天的衷肠——“雨恨云愁”。

 

到此,酒已残,茶已淡,我的读兴戛然而止,《千家诗》被我重重的合上。一段沉甸甸的过往,却似乎又在现实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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