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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者野

依南窗而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日志

 
 

逝者如风(怀念王小波)  

2012-03-17 11:25: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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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 者 如 风

——怀念王小波

 

作者:南窗傲君

 

王小波声称自己代表沉默的大多数,我有理由相信,这是王先生的人品,也是他的文品。并不“沉默”的王先生在中国文坛可算是鹤立鸡群,可是鹤绝对不会和鸡在一个盆子里争食的。他没有单位,也没有加入作协。他说过:“听说有一个文学圈,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因此,孤独的他多少显得很薄弱,像一枝迎风的野百合。

张爱玲说:“身体美丽,以身体悦人;思想美丽,以思想悦人。”王小波不想“沉默”,就是想用思想唤醒沉默的大多数。王先生的思想不仅悦人,而且震撼。网上对他曾经有这样的评说:“几乎每一个知识人能够被王小波所折服。他过去后的这几年也出了不少名人,但很少有人达到这个水平。要说有人思想比他深刻,我信;要说有人行为比他激进,我也信,但能将这两者结合起来,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还没有人能比过他。探讨他背后的思想资源是很有意义的。”这绝非一家之言,更有甚者,一群“王小波门下的走狗”在中国的文坛奔走相告,摇旗呐喊。

浅薄与脆弱较之于深厚与刚强,使人不免想起赖蛤蟆之于天鹅的奢望,这是我读王小波最为深切的感受。思想有“高尚”与“低下”之别,可思想的共鸣是读书人的天堂,然王小波似乎成了我天堂的主人。可令人悲痛的是他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去了天国。也许是知音难觅,也许是对“沉默的大多数”倍感失望,因而才匆匆地撒手人寰,到上帝那儿讲述他“贫民化”的思想。王先生是最有资格在上帝那儿思想的人,因为他代表沉默的大多数,毕竟上帝不是为一个人谋幸福的。

文字,之于强权政治不是一块面包,更不是一杯美酒。王小波最初的沉默就是思想的翅膀还未丰满,更重要的是那个年代不允许思想。他挨过饿,对鱼有过强烈地赞美与幻想;他经历了风蚀雨侵,所以对假丑恶有切肤的感受。虽然在那个年代,为找乐而思想的他,政治的“恐慌”使他无法觉悟到与沉默的大多数息息相关,但他已经意识到思想有它的乐趣,因而表现出对思想无比的执着,拿起笔,为沉默的大多数。他说:“我相信自己有文学才能,我应该做这件事。”

道德比思想更重要,中国文人无法砭活的死穴,尤其在中国的知识分子变成食客以后,已根深蒂固。宁可伪思想,不做伪君子,一度成为强势人格。充当食客角色的文人们也深知作为一个叛逆者最后的结局。就此王先生不无感慨地说:“目前中国人面对的知识环境是一种童稚状态,处于弗洛伊德所说的肛门时期。”(《摆脱童稚状态》)这是王先生的尖刻吗?“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说,成为思想的精英,比成为道德精英更重要。”(《思想的乐趣》)这对于目前中国的文化固疾,虽不是一帖良药,也是治病的一个土方子。

在中国要成为一个功成名就的知识分子,没有智慧、没有才情、没有热血是可以的,但千万不可没有谄骨媚肉。习惯于歌功颂德、习惯了教唆的中国文人,能不对同在一个食盆子里争食的王先生群起而攻之?《开卷无益王小波》在不胫而走,更可怕的就是对王小波思想成就的冷处理。“在现代,知识分子最大的罪恶就是建造关押自己的监狱。”(《知识分子的不幸》)那些沦为阶下囚的文人墨客们,是否还留有一个正视民主与正义的窗口?

王小波先生的成就不仅是他的散文,还有他的小说。他的小说开辟了一个又一个镀金时代。他的小说绝对能获奖,可在中国绝对不行。他没有把他的小说写完就去见上帝了。我不知道是上帝的无情,还是他本人的无情,给我们的阅读留下了无法弥补的缺撼。王先生在临行前说:“世界越来越不像世界,小说越来越不像小说。”(《生活和小说》)不知他在感慨自己的小说还是感慨别人的创作,总之他悄然地踏上了天堂的路,脚步是那样的急促,就像长上了翅膀的秋风一样迅疾。王小波也许不知道,地球照样在转,小说照样有人写,阅读照样存在。其实,现在的小说不是不像小说了,而是调料太重,甚至还有点半生不熟,每一位读者都出现反胃的现象。所以我理解了张爱玲为什么只读《金瓶梅》、《红楼梦》的缘故了。既然消化不了而今的小说大餐,何不吃回锅肉以解馋呢!

王先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可他的思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量。王小波不仅是知识,而且是思想,需要更深地掌握,需要更深地理解!

 

                    “以独立意志笑写出神入化时代三部曲,

                      持自由情怀沥血呕心哭说乾坤万年忧。”

                                           ——王小波先生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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