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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者野

依南窗而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日志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2010-12-24 22:37:3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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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l         题记:父爱是有粘性的,无论你前行或后退,你总是附着在他的形象里,获得一丝勇气与坚强。父爱是深邃的,是你困顿时解疲的洞穴。父爱,是藏在关心幕后的关爱;是藏在眼泪后面的泪水,是藏在鲜花后面的馨香。

        今天是父亲七十岁的生日。转瞬间,我业已两鬓染霜,他老人家已是古稀之年。既然稀有,也就弥足珍贵,庆贺就成为自然而然的事。然而,让我不安的是,这竟然是我头一次给他过生日。浪迹,让这平日里的必须,终成奢侈的事,蕴为不必的遗憾。
        吃,是中国人表示诚意的惟一手段,我不仅陷入这个俗套,而且有些难以自拔,我根本就想不起来用更好的方式让他老人家度过这需要我庆贺的一天。也许,他老人家内心还残存着青春时代的那份浪漫和激情,用一次爬山或一次徒步旅行来庆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但这些,对于他而言确实有点困难了。于杰说:“当你意识到困难时,你就长大了。”同样,当你意识到困难时,你也就老了。所不同的是:前者需要坚强,后者需要一双温暖的手。的确,儿女们心中的那根拐杖比他手中的那根拐杖,更能让他老人家在老迈的路上获得一点鼓舞或一丝安慰。风烛残年,映照在你路上的那盏灯在渐渐暗淡,还需要理由去扶持那蹒跚的身躯吗?这,恐怕就是我一生的铭刻。
        小时候,对父亲的感觉只有惧怕。那个爱犯错误的年龄,屁股上留下最多的是他板子的痕迹,你能够读懂的只是写在他脸上的威严。试图在在他血刚气盛的脸上你品味慈情,恐怕是件很难的事。他对于你的爱只体现在板子的轻与重上。年轻时的父亲,就是一个温馨的荫影,你既想摆脱,又想成为你随身的庇护。每遇到困难时,总会有一种希望依托在他的睿智与威严中,获得鼓舞。父爱的垂范,塑造一个人一生的坚强和信心,人生的路从而变得从容和简捷。回望他的沧海桑田,我喟然地发觉,在他的肩上,依然有我剩余的困窘与艰难。
母亲人生中最后的八年时间,是在偏瘫中度过的。而母亲这八年的光景,是父亲用坚定和毅力从病魔的手中夺回来的。在一个人的一生当中,有一部分时间是不属于自己的,母亲最后的八年是真正属于父亲的,他用坚韧完美了一段属于母亲也属于他的奇迹。只有当爱成为一种磨难时,爱才会显示出它应有的华贵。做为儿女,惟有感泣淋漓,我不知道还能用怎样的方式表达对他老人家的敬重。相濡以沫还能表达如此日复一日地苦苦厮守?即便如此,我从未听见过他有一丝的诉怨,只有坦然的坚守。他用行动授教我一人生的大智:坚守是人生最大的美德。然而,这八年,父亲迅速地苍老了,他的斑鬓与皱纹让我不忍凝眸,但他豁达的心智让我欣然无比。
        父亲爱好书法,写得一手舒畅遒健的隶书。隶书之于人的美感是敦厚、雄浑、苍健与开张。仔细想来,父亲还真有点“隶书”的味道和蕴涵。桑榆夕景,沦落了需要印证的一切力量,自己的忽略和别人的忽略都是一种不幸,可喜可贺的是,父亲明智的从容和聪睿的开朗,这比我一千次的祝福更难能可贵,这,恐怕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父亲是人民教师,虽然一向轻言自己只是个教书匠,但他对自己的工作,却有着不同寻常的精诚。我是陪伴他一直到深夜的烛光长大的。我对教师这个职业的敬仰,并不仅仅因为父亲本身就是一名教师,而是父亲所付出的极大热情地濡染。在我的记忆中,他没有辅导过我们兄妹作业,甚至还无暇过问,留在我记中的,只有他来去匆匆的身影。虽然桃李满天下,但他鲜少顾及的家却是落英缤纷,成为他身份的反讽,不免让我们耿耿于怀。所以,我在一篇日记上写到:一位优秀的老师能培养优秀的学生来,但他绝然培养不出优秀的子女来。好歹,我和弟妹都有一份尚能养家糊口职业,和谐美满的生儿育女,这,恐怕是对他的遗撼最好的平怃。
内敛的父亲在两被酒下肚以后,表现出和已往从未有过的兴奋,对他的孙子说:“老师是世界上从不说假话的人。”儿子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他笑眯眯地说“傻孙子啊,你不想一想,老师如果说假话了,你还能学到知识吗?”这,也是我第一次聆听他的睿智。
        父亲这个词不是一种想象,他必须象龙井一样,泡在你珍爱的纸沙壶内,慢慢的品味。
        其实,父亲就是一本书,是一本深遂得需要你细细咀嚼的书。阅读中,我长大了;品味中,我成熟了;记忆中,我真诚了,朗读中,我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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